第1章
回京前我娘写信说家里一切都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回京后我发现,我娘对“好”字可能有误解。
大哥在当活王八,二哥在当冤大头,三哥在被绿茶钓,大姐在给陈世美养孩子。
我端坐在正厅,喝了口茶,对连珠说:把门关上,今天谁也别想跑。
第一章 回京即炸裂
我,苏乐宁,十四岁,体弱多病,貌美如花,自小在江南外祖母膝下长大。
外祖母是宫斗冠军,我是她关门弟子,按她的话说,我这一身本事,回京城收拾几个小妖精绰绰有余。
结果回京第一天,我就炸了。
我大哥苏承安,堂堂礼部侍郎之子,京城有名的温润公子,他那未婚妻林雪柔,挺着五个月的肚子,跪在我家正厅里,正拉着我大哥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承安哥哥,我都是为了你啊,大夫说你不能生,我怕你将来被人笑话,才出此下策委身于他人……。”
我一口茶直接喷出来。
大哥眼眶都红了,握着林雪柔的手,声音哽咽:“雪柔,你竟为我做到这般地步,是我苏承安对不住你。”
我看向连珠,连珠正把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把茶盏一搁,笑吟吟开口:“林姐姐,你家请的大夫,是专治脑子有疾的吗?”
林雪柔哭声一滞,梨花带雨的脸僵了僵。
我继续笑。
“我大哥上个月还在校场射箭夺魁,他面色红润有光泽,哪个庸医敢说我大哥不能生?
“来,把大夫名帖给我,我去会会这位神医,顺便问问,他师从何处,敢给活人下这种断子绝孙的判决书。”
大哥愣住了。
林雪柔脸色发白,眼泪要掉不掉,咬着唇:“是……是城东的王大夫。”
“王大夫?”我挑眉,“我离京多年,倒不知城东王大夫有这等本事,不如把他请来,再给我大哥诊一次,我就在旁边听着,若他还能红口白牙说我大哥不能生,我苏乐宁当场把这张茶桌吃了。”
满屋子寂静。
我娘捂住胸口,我爹瞪大了眼,三个哥哥齐刷刷看向我,像看一个从江南回来的怪物。
林雪柔脸色煞白,眼泪终于砸下来,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我喊住她:“林姐姐慢走,肚子里的孩子可宝贝着呢,对了,这孩子生下来若长得像隔壁杀猪的王屠户,我大哥这绿帽子,是不是得染成七彩的?”
林雪柔身子一晃,差点摔在门槛上。
我回头看向我娘,甜甜一笑:“娘,女儿说得可对?”
我娘颤抖着手指,指着我,半天憋出一句:“你外祖母……都教了你些什么?”
连珠在旁边小声补刀:“回夫人,老夫人教的可多着呢,这才开胃菜。”
我大哥站在原地,如遭雷击,半晌才挤出一句:“小妹,你……你怎知……?”
我白了他一眼。
“大哥,林雪柔若真为你委身他人,她该心虚该愧疚该以死明志,而不是挺着肚子上门,哭哭啼啼逼你感激她。
“她这是在道德绑架,懂吗?她赌你心软,赌你爱她爱得失了智,赌你苏承安是个活王八。”
我爹猛拍桌子:“放肆!这是你大哥的未婚妻,你怎能如此……如此……”
“如此不给情面?”我笑眯眯接话,“爹,您别气,这还没到气的时候呢,二哥三哥大姐的烂摊子,你还不知道的吧?”
我娘直接晕过去了。
连珠扶住我娘,冲我挤眼:“姑娘,老夫人说得对,您一回京,苏家要变天。”
我叹气:“这哪是变天,这是得给全家做开颅手术啊!”
正闹着,我二哥苏承平风风火火闯进来,手里攥着个玉佩,满眼都是光:“爹,娘,我要娶红叶姑娘!”
我一口茶彻底喝不下去了。
这苏家,到底养了一窝什么样的恋爱脑?
二哥口中的红叶姑娘,是个江湖女侠,半月前在城外从劫匪手中“救”了他,然后以兄妹相称,隔三差五找他“借”银子,说是行侠仗义,江湖救急。
我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问:“二哥,她救你时,是不是恰好一阵风吹起她面纱,露出半张绝美侧脸?”
二哥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她是不是说,四海之内皆兄弟,让你别往心里去,可你偏偏往心里去了?”
二哥点头如捣蒜。
我继续:“她是不是还说,她不图你钱财不图你身份,只把你当最亲的哥哥,可你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里有故事?”
二哥脸都红了:“乐宁,你真的……”
我打断他。
“二哥,江湖女侠若有心,可是真看不上你。
“她若真走江湖缺银子,卖艺、卖药、卖秘籍,怎么都比骗一个冤大头强。
“她拿你当钱袋子,你还当她白月光。你这不是恋爱脑,是猪脑花浇热油,滋滋冒傻气。”
连珠在旁边捂着嘴笑:“二公子,姑娘的意思是,那红叶姑娘,八成是个职业骗子。”
二哥不服气:“你们根本不懂她的难处,她是被仇家追杀,不得已才……”
“才找你借了三百两,然后消失三天,又回来借五百两?”我冷笑,“二哥,你猜她下次回来,是找你借一千两,还是告诉你她怀了仇人的孩子,需要银钱打胎?”
二哥像被雷劈了。
我三哥苏承礼姗姗来迟,一进门就叹气,说宋清雅的表妹柳如烟又哭了,怪可怜的,他得去安慰安慰。
我扶额。
三哥有个自小定亲的未婚妻,叫宋清雅,端庄大方,贤良淑德。
半年前宋家来了个寄住的表妹柳如烟,天天在角落里抹眼泪,说话轻声细语,三句离不开“清雅姐姐千万不要误会”。
我三哥就跟被下了蛊似的,为了这表妹,委屈了宋清雅好几次。
我抬眼看向三哥,笑得格外温柔:“三哥,那柳如烟今天又怎么了?”
三哥叹口气:“她不小心摔碎了我送给清雅的簪子,正哭着说自己是个外人,不如走了干净。我看她是无心的,不忍苛责。”
我点头:“是,她摔簪子是无心的,可她知道那簪子是你和宋姐姐的定情信物,对吗?”
三哥愣了愣。
我继续。
“她知道,还拿起来摔。摔完了,不赔不是,反而哭自己委屈。
“三哥,这不是不小心,这是有心砸场子,还顺便给你表演一出苦情戏。你心疼她,谁心疼被你寒了心的宋清雅?”
三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拍拍手:“行了,大哥二哥三哥,回京第一天,你们就给我上了三课:孕期背锅、江湖杀猪盘、绿茶现形记。我苏乐宁不在京城这些年,到底错过了多少精彩。”
连珠笑得前仰后合:“姑娘,奴婢觉得,这京城可比江南有意思多了。”
大姐苏锦年红着眼眶进来,哽咽着说:“文远说,那女子是骗子,他根本不认识她……”
赵文远是我姐去年搭救的一个落魄书生,他说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可就在定亲前几天,有个女子带着两个孩子找上门,说是他妻子……
我拍拍大姐的手:“姐,他若真不认识,那女子敢带着两个孩子上门?你以为全天下女人都跟你一样好骗?他考中进士那日,第一件事是不是说多亏苏家扶持,将来必定结草衔环报答?”
大姐点头。
我叹气:“结草衔环他没做到,吃软饭端碗骂娘他倒是玩得溜。你等着,明日我亲自去会会这位陈世美。”
深夜,我坐在梳妆台前,连珠给我拆头发。
“姑娘,这苏家真是一窝子活菩萨。”
我哼了一声:“活菩萨不可怕,活菩萨又瞎又聋才可怕。我苏乐宁回来了,就五个字——”
连珠凑过来:“什么?”
我露出两排小白牙:“专治恋爱脑。”
镜子里的小姑娘,明眸皓齿,笑容狡黠,像极了当年的外祖母。
京城这潭水,我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睡醒,连珠就奔进来,一脸兴奋:“姑娘!闹起来了!林雪柔她娘带着王大夫堵在门口,说姑娘血口喷人,要讨个公道!”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来得正好。连珠,给我梳个最俏的头,穿那件红色的,今儿我让全京城知道,苏家幺女,回来了。”
“回来做什么?”
我笑得眉眼弯弯:“治我全家的恋爱脑!”
第二章 王大夫,你号脉的手别抖
连珠手巧,半盏茶功夫给我梳了个飞仙髻,斜插一支红宝石簪子,配那件石榴红绣金褙子,衬得我虽瘦弱却张扬的气势十足。
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满意点头:“走,会会那庸医。”
大门外,林雪柔她娘刘氏叉着腰站在台阶下,身后跟着个山羊胡老头,想必就是那位“神断不育”的王大夫。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刘氏一见我出来,立刻嚎上了:“苏家幺女仗势欺人啦!我闺女清清白白,被她一张嘴污蔑成什么了!”
我笑眯眯走下台阶,站在刘氏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刘伯母,您嚎这么大声,是怕街坊不知道您闺女未婚先孕?”
人群哄地笑了。
刘氏脸涨成猪肝色:“你!我闺女是被你大哥害的!你大哥不能生,我闺女是为了苏家香火才……”
我抬手打断她,看向山羊胡老头:“王大夫,您说我大哥不能生,可有诊脉记录?”
王大夫捋着胡子,趾高气扬:“老夫行医三十年,诊脉从不出错。”
“那好,”我转头,“连珠,把大哥叫出来。”
大哥昨晚被我骂了一宿,今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站在门口,脸色憔悴。
我冲连珠使个眼色,连珠立刻端来一张小桌,摆上笔墨纸砚。
我对王大夫笑道:“您当众再诊一次,若诊出我大哥不能生,诊金百两,我苏家出。若诊不出,您自己把你那‘神医’招牌摘了,从此在京城不许行医,如何?”
王大夫脸色微变,额角渗汗。
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他能听见:“王大夫,您儿子在赌坊欠了八百两,给您塞银子的人,是林家的人,对吧?”
王大夫陡然一惊,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在地上。
我退后两步,笑靥如花:“您慢慢诊,我等着。”
王大夫哆嗦着搭上大哥脉搏,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柳絮。半盏茶功夫,他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如……如何?”刘氏急了。
王大夫一咬牙,扑通跪了:“苏小姐饶命!老夫……老夫是被逼的!林夫人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说苏大公子不能生,老夫一时糊涂……”
满场哗然。
刘氏尖叫:“你胡说!”
我拍了拍手,连珠立刻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高高举起:“这是王大夫儿子在赌坊写的借据,担保人正是林夫人的亲弟弟。各位街坊,你们说说,这‘不育’的结论,有几分真?”
人群炸了锅,纷纷指着刘氏骂不要脸。
刘氏灰溜溜拖着王大夫跑了,林雪柔的婚事当天就被我娘一封退婚书送去了林家。
大哥站在门口,失魂落魄。
我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大哥,别难过,你只是被一个演技派骗了。”
大哥苦笑:“乐宁,我是不是很蠢?”
“不蠢,你只是恋爱脑。”我一脸真诚,“但恋爱脑是病,得治。”
大哥被我气笑了。
还没歇口气,二哥那边又出事了。
红叶姑娘派人送来一封信,说她在城外被仇家追杀,急需一千两跑路费。二哥正打算开库房取银子,被我堵在门口。
“二哥,你要去送钱?”
二哥满脸着急:“红叶有危险!”
我面无表情:“她要真有危险,信上应该写‘快来救我’,而不是‘速送千两白银至城外土地庙’。二哥,她是被追杀还是被追债,你分不清吗?”
二哥语塞。
我抬手:“连珠,报官。”
二哥急了:“报什么官?”
“就说城外土地庙有江湖骗子哄诱百姓钱财,诓骗银两已达一千两,请官府去端了窝点。”
二哥脸都白了:“万一是真的呢?”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如果是真的,她收了银子必会现身谢你。如果是假的,她收了银子必会跑路。我们打个赌,银子送去,她若当面谢你,我苏乐宁倒立洗头。她若拿了银子就跑,你从此不许再提她的名字。”
二哥咬咬牙:“赌就赌!”
结果银子送去的当天夜里,红叶就跑了,连个影子都没留。土地庙里只剩一堆她来不及带走的廉价首饰和一本《骗术大全》。
二哥坐在院里,像霜打的茄子。
我端着一碗热汤过去,坐在他旁边:“二哥,知道为什么骗子喜欢找上你吗?”
二哥摇头。
“因为你善良,重情,见不得别人受苦。这是好事,但好人也得长獠牙。你给她银子是情分,她骗你是她的错,你没错。”
二哥眼眶红了:“我就是觉得……她看我的时候,眼神特别真诚。”
我拍拍他的背:“她的眼神当然真诚,因为她看着你就像在看一堆行走的银子,那肯定是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二哥被我逗笑了,笑完又叹气:“我是不是很丢人?”
“丢什么人,谁年轻没爱过几个人渣。”我顿了顿,“但我不同情你,因为你至少有钱被骗。那些没钱被骗的,只能被骗感情。你只是亏了银子,还能长个教训,值了。”
二哥沉默片刻,忽然问:“三弟那个表妹,是不是也在骗他?”
我眼睛一亮:“二哥开窍了?没错,那柳如烟,比红叶段位可高多了。”
正说着,三哥院里的丫鬟跌跌撞撞跑来:“三公子和宋姑娘吵起来了!那表妹要跳湖!”
我霍然起身,嘴角扬起。
“连珠,带上瓜子。绿茶现形记,第二幕开演了,快!”
三哥院里的荷花池边,柳如烟站在池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往后退:“清雅姐姐,你别过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宋清雅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攥着帕子的指节发白。
三哥苏承礼站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竟对宋清雅说:“清雅,你先回去,如烟她情绪不稳,别刺激她。”
宋清雅嘴唇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大步走过去,把宋清雅拉到身后,笑眯眯看着柳如烟:“柳姑娘,你跳,赶紧跳!”
柳如烟愣了。
我继续说:“这池子水深不过腰,跳下去淹不死,最多弄湿衣裳。你跳了,我立刻让丫鬟给你拿干净衣裳,还给你煮姜汤。但有一点——你跳完了,就给我滚出苏家。我苏乐宁的哥哥,不养闲人,更不养戏子。”
柳如烟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三哥急了:“乐宁,你少说两句!”
我回头瞪他:“三哥,你闭嘴。你再护着她,我就把宋姐姐带到江南,让她嫁给我们表哥。表哥可是江南首富,人又俊朗,比你这个不分是非的可强一百倍。”
三哥脸色变了。
宋清雅在我身后小声说:“乐宁,别……”
我握紧她的手,朗声道:“宋姐姐,你是我三哥自小定亲的人,是苏家认准的儿媳妇。谁想越过你去,先问我苏乐宁答不答应。”
柳如烟咬着唇,眼泪汪汪看向三哥:“承礼哥哥……”
我挡在三哥面前:“别叫哥哥,叫三公子。你一个寄住在宋姐姐家的表妹,喊表姐未婚夫一口一个哥哥,懂不懂规矩?你表姐还没嫁进来呢,你就想先当小妾?还是说,你压根没想当妾,你想当正妻?”
柳如烟终于绷不住了,哭着跑了。
三哥站在原地,看看宋清雅,又看看柳如烟跑走的方向,最终没有去追。
我拍拍手,冲连珠眨眼:“瓜子收起来,今天这出戏,不够精彩,反派退场太快了。”
连珠笑着应声,又小声问:“姑娘,那柳如烟会善罢甘休吗?”
“当然不会。”我眯起眼,“她背后肯定还有人。一个寄住的表妹,哪来这么大胆子撬表姐的未婚夫?等着吧,她还会出招。”
夜晚,我坐在窗前,翻着连珠从柳如烟房里偷出来的几封信。
信上没有署名,但字迹娟秀,写着“按计划行事,先夺其心,再夺其位”。
我把信折好,放进匣子里。
“连珠,明天去查,柳如烟半年前是怎么住进宋家的。她说是投亲,可宋家根本没有姓柳的亲戚。”
连珠点头:“奴婢明白。”
我望向窗外月色,嘴角微扬。
这京城的水,比我想的深。
但没关系,我苏乐宁最擅长的,就是浑水摸鱼。
第三章 陈世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大姐苏锦年的事,我拖了两天才动手。
原因无他,我得先摸清底细。
连珠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气得小脸通红:“姑娘,那书生赵文远,现在在翰林院当个从六品编修,住的是苏家给他租的宅子,每月苏家还给他二十两银子当开销。他说的那个‘骗子’妻子叫翠娘,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城南一间破庙里,靠给人浆洗衣裳过活。”
我冷笑:“住在我苏家租的宅子里,拿着我苏家的银子,还敢骗我苏家人?”
连珠摇头:“不止呢,姑娘。赵文远跟大小姐说那翠娘是骗子,可奴婢打听到,赵文远当年上京赶考的盘缠,全是翠娘卖了嫁妆凑的。他老家的邻居都知道翠娘就是赵文远的妻子,两个孩子也是赵家的种。”
我闭了闭眼:“行了,连珠,备马车。今天我去会会这位陈世美。”
城南破庙,我见到了翠娘。
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女人,双手粗糙开裂,正蹲在井边洗衣裳,背上背着一个娃,脚边还蹲着一个娃,都扯着她的衣角喊饿。
我让连珠把带来的点心给孩子,翠娘警惕地看着我:“姑娘是谁?”
我开门见山:“我是苏锦年的妹妹,苏乐宁。”
翠娘脸色煞白,抱着孩子往后退:“我……我没有骗人,赵文远他真的是我丈夫,这两个孩子也都是他的孩子,我这里有婚书为证!”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发脆的纸,手抖得厉害。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落款处赵文远的签名和印章清清楚楚。我把婚书还给翠娘,轻声道:“我知道你没骗人。”
翠娘愣住了,然后哇地哭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等她哭够了,我问她:“你愿不愿意与他和离?想不想讨回公道?”
翠娘抹了把泪,苦笑:“自从他把我和两个孩子赶走,并说我是骗子,我就已经对他死心了,我愿意和离,也想讨回公道,可怎么讨?他如今是官老爷,我连衙门都进不去。”
我拍了拍她的手:“你进不去,我能。你信我一次,我让赵文远跪着把欠你的都还回来。”
我带着翠娘和孩子,直接去了翰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