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家靠我养,还给我女儿立女德,断了我的卡后,婆家就乱了。
我在东城商场做总监,工资不低,回家却得听婆婆念她那套旧规矩。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以后还不是要嫁人。”
“趁早学会做饭洗衣,以后到了婆家才不会挨骂。”
她一边说,一边把念念手里的书抽走,塞给她一块抹布。
念念委屈地望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接过那块抹布,抬手就甩在婆婆脸上。
啪。
“妈,您说得对,女人确实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您这辈子没读过几页书,伺候了一辈子男人,最后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
“而我,读了二十年书,现在请了两个阿姨伺候家里,还有您。”
“对了,您儿子的铺子上个月就关了,现在全家都靠我养。”
“您要是不想像这块抹布一样被我扔出去,最好现在就闭嘴。”
“这个家里,谁出钱,谁说了算。”
婆婆捂着脸,脸上的肉都跟着抖。
“你敢打我?”
她嗓子都劈了,抬手就要冲过来。
周志远从卧室里冲出来,一把拦住她,眼睛直往我这边剜。
“唐予安,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我妈。”
我把念念往身后带了半步。
“周志远,你先搞清楚一件事,谁在养你,谁在养你妈,谁在养这个家。”
“你那个铺子怎么倒的,要我当着孩子的面再说一遍吗?”
周志远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婆婆却像抓住了把柄,立刻扯开嗓子。
“还不是你不肯拿钱给你弟弟买房,害得我儿子周转不开!”
“你赚那么多钱,连夫家都不知道帮衬,你这种女人,天生就该被人嫌!”
我看着她,连气都懒得提。
“我弟弟买不买房,跟你家铺子倒不倒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儿子是自己听了你的话,非要赶着去给人讲所谓的门道,结果把最要紧的单子搞丢了。”
周志远咬着牙。
“那是意外。”
“意外?”我笑了一声,“那家店的老板当面说了,你带着你妈去人家门口骂人家女员工不守规矩,转身就把单子给了别人。你觉得这叫意外?”
婆婆眼珠子一转,立刻扑向念念。
“都是你这个丫头片子,天天抱着书看,丢了家里的福气!”
念念吓得往后缩,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我一把把她的书接过来,放到桌上。
“张姨,过来。”
厨房门口的张姨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截青菜。
“唐小姐,我在呢。”
“把念念带回房间,门锁上,谁敲都别开。”
张姨点头,伸手去牵念念。
念念回头看我,嘴唇都咬白了。
“妈妈。”
“去吧。”我摸了摸她的头,“书看完再出来。”
房门关上,客厅只剩下我们三个。
周志远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今天非要闹是不是?”
“闹?”我把桌上的抹布拿起来,往茶几上一放,“你妈把我女儿的书抢走,塞给她这东西,你管这叫闹?”
婆婆拍着大腿开始哭。
“我这是为她好!女孩子不学做饭洗衣,长大了谁要她?”
“谁要她,也轮不到你来决定。”
我拿起手机,翻出房屋门禁的管理页面,当着他们的面,把周志远和婆婆的开门权限都删了。
“滴”的一声提示响起。
周志远的脸色一下变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把手机收起来,“从今天开始,这个家谁进谁出,先看我愿不愿意。”
婆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周志远却先急了。
“唐予安,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房子也有我一份。”
“有你一份?”我抬眼看他,“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月供是我还的,装修是我盯的,连你妈卧室里那台新空调,都是我刷卡买的。你的一份在哪儿,写在梦里吗?”
他被我堵得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外头门铃响了。
张姨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小区里最爱传话的陈婶,手里还提着两盒点心。
“我听说你们家吵得厉害,来看看。”
婆婆像抓到了救兵,抹着眼泪冲过去。
“陈姐,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这女人一回家就打人,还把我儿子赶得连门都不让进了。”
陈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志远,嗓门压低了些。
“志远,你妈年纪大了,你让着点。”
周志远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陈姨,您看她像话吗?我妈说两句孩子,她就动手。”
我抱着手臂站在原地。
“陈婶,你要是来送点心,我谢谢你。要是来替别人撑腰,先问问这屋里谁出的房租。”
陈婶一愣,目光落到客厅角落那叠缴费单上,声音顿时小了。
“这房子,真是你一个人供的?”
“你问他。”我抬下巴指了指周志远。
周志远脸皮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们夫妻一体。”
“那就更好办了。”我拿起那块抹布,直接丢进垃圾桶,“夫妻一体,家里的规矩我说了算。你妈要是觉得委屈,就回她自己那边待着,别在这儿教我女儿怎么做人。”
婆婆气得发抖,扑到周志远怀里。
“儿子,你看看,她这是要把我赶出去啊!”
周志远的拳头捏了又松,最后只挤出一句。
“唐予安,你别逼我。”
我看着他,声音不高。
“你能把我逼到哪儿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念念却突然从房间门缝里探出头。
“妈妈,我想回学校。”
她一开口,屋里安静了一瞬。
我看见周志远和婆婆的眼神同时变了。
念念声音很轻。
“老师说,下周有读书分享,我想去。”
婆婆立刻冲过去。
“去什么去,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最后还不是给别人家养孩子。”
念念吓得缩回门后。
我一步跨到门边,手按在门板上。
“谁再碰她一下,我就把谁扔出去。”
婆婆还想张嘴,被周志远死死扯住袖子。
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清我。
“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把门轻轻关上,“我想让你们知道,这个家不是你妈的讲堂,更不是你和她拿来压孩子的地方。”
陈婶站在一旁,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把点心往桌上一放,灰溜溜地走了。
门一关,屋里只剩下周志远粗重的呼吸声。
他盯着我,忽然开口。
“你要真有本事,就别靠着我过日子。”
“好。”
我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张会计的电话。
“明天起,家里的钱全停。”
周志远猛地抬头。
婆婆先炸了。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看着她,“从今天开始,水电你们自己交,饭你们自己做,孩子的学费我直接转给学校,不经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周志远的脸色彻底沉了。
“唐予安,你别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让你妈进了这个门。”
门外有脚步声停了一下,又很快走远。
我没回头,抬手把客厅里的灯调暗了些,念念在房间里翻书的声音轻轻传出来,像一根细线,稳稳吊住了我心口那点火。
可惜,周志远和他妈还没学会,什么叫停火。
第二天一早,婆婆就拎着扫帚在客厅里摔摔打打。
“懒骨头,太阳都照屁股了还不起床,难怪家里不旺。”
张姨在厨房里切菜,听见这话,刀都没停。
“老太太,唐小姐六点就出门了。”
婆婆一愣。
“她又去哪儿了?”
“去商场。”张姨头也不抬,“人家是总监,不是你家闲着等训的人。”
婆婆脸一拉,正要发作,周志远从卫生间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妈,少说两句。”
“我少说?”婆婆把扫帚往地上一杵,“她昨晚把家里的钱全停了,你还护着她?”
周志远脸色更难看。
“她就是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好什么好。”婆婆把嗓门抬高,“她不给钱,你拿什么养我,拿什么养念念?你是男人,不能让她踩在头上。”
门口响了一下,唐予安回来了,手里拎着公文包,肩上还搭着一条细围巾。
她换了鞋,直接把一份文件放到餐桌上。
“这是念念下个月的兴趣班报名表,你们谁都别碰。”
婆婆眼尖,一把抢过去。
“又是读书班?我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我把早餐放到念念面前,“重要的是老师已经签字了。”
周志远扫了一眼报名表,眉头皱起。
“一个孩子,报这么多班干什么?”
“你女儿喜欢。”
“喜欢能当饭吃吗?”婆婆抢着说,“学点做饭洗衣,比这些强多了。”
我把筷子放下,声音平平。
“那你怎么不先学?你要是早点学会看书认字,也不至于连菜单都要张姨替你念。”
婆婆气得拍桌子。
“你这是嫌我没文化?”
“我是在提醒你,没文化就少教人。”
周志远把文件抢过去,扫了一遍,脸色一变。
“这学校一个月要这么多?”
“你放心,不用你掏。”
“那也不行。”他把纸一撕,碎纸片撒了一地,“念念还小,别整天学这些没用的。”
念念端着牛奶,手停在半空。
我起身把碎纸片捡起来,一张一张叠好,放到周志远面前。
“撕东西很痛快是不是?”
他抿着嘴不说话。
我抬眼看他。
“那你昨晚接电话的时候,怎么不把声音也撕利索点?”
他眼神闪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
婆婆没听出意思,倒先嚷起来。
“他接谁电话还要你管?”
“我不管。”我把那叠碎纸扔进垃圾桶,“我只管这家谁在拿我的钱,去养别的人。”
周志远一下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看向他,“你昨天晚上,去谁家吃饭了?”
他没答。
婆婆先急了。
“他去给一个朋友搬点东西,怎么了?男人在外头跑一趟也要被你盘问?”
我盯着她。
“朋友?哪个朋友?”
周志远嘴角绷得死紧。
“秦若薇。”
这三个字一出来,念念的勺子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婆婆像是终于找到了正当理由,立刻挺直腰板。
“若薇怎么了?人家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志远帮一把是应该的。”
我看着周志远。
“你帮她搬东西,帮到半夜?”
“她家里收拾不过来。”
“收拾不过来,轮得到你?”
“你少阴阳怪气。”周志远皱着眉,“若薇懂事,知道分寸,不像你。”
这话一出口,连张姨都停了手。
念念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陌生。
我慢慢点头。
“好。”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收据,推到他面前。
“昨晚你带回来的那台旧钢琴,是我前年花钱买的,念念练手用的。你送去秦若薇家之前,问过我吗?”
周志远脸色一变。
“那台琴放着也是落灰。”
“所以你就拿去做人情?”
婆婆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人情不人情,秦若薇家孩子爱学,借她用用怎么了?你们一家子心眼怎么这么小?”
我笑了一声。
“行,既然你们这么大方,那把我给念念买的书也一并送过去。”
婆婆眼睛一瞪。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把收据收起来,“你们不是最会替别人考虑吗?”
周志远被我堵得脸色发青,转身去拿外套。
“我不跟你吵。”
“你走得倒快。”我站在原地,“不过你最好别忘了,那台琴是我给女儿买的,不是给你拿去讨好别人的。”
门咣当一声关上。
婆婆还在桌边骂骂咧咧。
张姨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小声说:“唐小姐,刚才楼下秦家那位来过,问您在不在。”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来做什么?”
张姨搓了搓围裙。
“说是来送孩子的礼物,还问念念最近学得怎么样。”
婆婆立刻冷笑。
“你听见没有,人家多会做人。再看看你,成天板着脸,哪个男人受得了你这种脾气。”
我没理她,只是把手机放进包里,起身对念念说:“吃完把书带上,跟我去一趟学校。”
婆婆一听就炸了。
“去学校干什么?”
“找老师。”
“你敢去告状?”
“我只是去告诉老师,孩子最近跟着谁,学了什么。”
周志远那边一直没回来。
我出门时,楼道里正好碰上秦若薇。
她穿着一条浅色连衣裙,拎着水果篮,笑得温温柔柔。
“唐姐,真巧。”
我看着她手里的水果篮。
“是巧,还是你特意挑的时间?”
她脸上的笑停了半秒,又很快恢复。
“我来看看念念,顺便问问周哥在不在。”
“他不在。”
“那我改天再来。”
她往屋里望了一眼,声音放轻了些。
“唐姐,有些事,女人别太要强。孩子小,家里人也需要人哄着。”
这句话一出,楼道里的风都像冷了一截。
我看着她。
“你是来教我怎么过日子的?”
秦若薇抿了抿唇,眼里却还是那副无辜样。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把你那篮子水果带走。”我侧身挡住门,“我家孩子不吃外人的东西。”
秦若薇脸色白了一下,手指紧了紧水果篮的提绳。
屋里婆婆已经冲到了门口。
“若薇,快进来,别站外头吹风。”
她一边说,一边把秦若薇往屋里拉,像是生怕人跑了。
我没拦。
只在她们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
“你要真是来做客,就别总盯着我家里的东西。”
秦若薇脚步顿了顿。
周志远从楼梯口上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点心,见着她,脸色立刻松了。
“若薇,你怎么来了?”
“路过。”她笑了笑,“给念念带了点小礼物。”
婆婆在旁边笑得跟捡了金子似的。
“我就说你贴心。”
我看着这一幕,转身就去学校。
念念坐在后座,小手紧紧抱着书包。
“妈妈,那个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不重要。”
“那爸爸呢?”
车开过红绿灯,我看着前面的路。
“他也不重要。”
念念没再问,只是把书包抱得更紧。
到了学校,班主任林老师把我请进办公室,手边放着一张家长签字表。
“唐女士,昨天晚上,您婆婆来过。”
我看向那张表。
上面已经签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写着要把念念转去“礼仪强化班”。
“谁让她签的?”
林老师面露难色。
“她说她是孩子奶奶,说你们家里都同意了。”
我伸手把表拿过来,直接撕成两半。
“没有我的字,这东西不算。”
林老师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不对。念念这孩子成绩很好,读书也认真,没必要去那种地方。”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秦若薇抱着一摞作业本,笑着走进来。
“林老师,我给志远送孩子的练习册,顺便看看念念。”
她一进门,办公室里的空气就变了。
林老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
“您是念念的?”
“邻居。”秦若薇说得很自然,“平时帮着周哥照看一点。”
她这话刚落,念念就从我身后探出头,怯怯地看了她一眼。
秦若薇蹲下身,把手里一个新文具盒递过去。
“念念,给你的。”
我伸手接过来,直接放回桌上。
“她不缺这个。”
秦若薇笑容不变。
“唐姐别误会,我就是看孩子喜欢,就想送点心意。”
“你要真有心,就别总往别人家里跑。”
林老师看着我们,没敢插话。
秦若薇站起身,语气仍旧软。
“唐姐,我知道你忙,家里的事顾不过来。可孩子不能总跟着你这么硬着来,女孩子还是要温和一点。”
我看着她。
“你是在教我怎么带女儿,还是在教我怎么把丈夫也顺手带走?”
这句话不重,办公室里却一下静了。
秦若薇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
林老师尴尬地低头去翻文件。
念念站在我身后,手指把书包带都攥变形了。
我把她往前一带,对林老师说:“这张表我带回去,谁再来学校拿她做文章,直接打我电话。”
林老师点头。
秦若薇站在一边,低头把发丝别到耳后,轻声说:“唐姐,我只是好意。”
“你的好意,留给你自己家吧。”
我牵着念念往外走,刚到走廊,就听见身后那句压得极低的话。
“周哥说得没错,她脾气确实大。”
我停了停,没回头。
念念仰头看我。
“妈妈,她为什么那么说你?”
“因为她想进我们家。”
“那我们让她进吗?”
“不让。”
我带着她下楼,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今晚回去,好好谈谈。
我把手机收起来,带着念念上了车。
后视镜里,秦若薇站在学校门口,正和周志远说着什么。
周志远点头很快,看都没往我这边看一眼。
我握着方向盘,指节一点点收紧。
他不是要谈。
他是终于想好了,怎么把我和孩子一起推出去。
晚上回到家,桌上摆得比白天还整齐。
婆婆换了件新衣服,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乱,像是专等人上门。
周志远坐在沙发上,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显然是给谁留的。
我刚进门,婆婆就站起来。
“坐吧,今天把话说开。”
念念拎着书包,站在我身后,眼睛直往客厅里那张陌生的椅子上看。
我没坐,只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说什么?”
周志远抬头看我,语气出奇地平静。
“你最近闹得太过了。”
“我闹?”
“是。”婆婆先接话,“你一个女人,天天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志远也被你逼得没办法了。”
我看向她。
“你们又想做什么?”
门铃响了。
婆婆立刻去开门,秦若薇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脸上还是那副温顺样。
“我是不是来早了?”
“正好。”婆婆笑得满脸褶子,“进来坐,今天我们一家人把念念的事好好商量商量。”
念念听见这话,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我弯腰帮她捡起来,翻到折角的那页,上面被人用红笔圈了几个字。
“我不会给别人家添乱。”
圈得特别重,像是故意写给谁看的。
我把书合上,放进她怀里。
“谁写的?”
婆婆抬了抬下巴。
“我写的,怎么了?孩子从小就该懂规矩。”
周志远在一旁开口。
“妈也是为她好。”
“好到什么程度?”我看着他,“好到把我女儿写成‘别人家’?”
秦若薇坐到那张空椅子上,开口前先看了看念念。
“唐姐,别误会,今天主要是想说,念念现在这个年纪,跟着爷爷奶奶学点礼数,比死读书更有用。”
“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替她安排?”我直接打断她。
婆婆一拍桌子。
“你怎么说话呢,人家若薇是好心。”
“好心?”我把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手指敲了敲封皮,“昨天是她问学校,今天是她坐这里,明天是不是就该让我把孩子也让给她?”
周志远脸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