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学考试,我是唯一一个满分。
学霸人设的班花挂不住面子:
“天天往出题教授办公室跑,难怪满分。”
“我们熬夜复习,都成了你作弊的烟雾弹?”
我拼命解释。
自己高中就接触竞赛。
暑假就自学完课程、做过三遍真题。
她白眼翻上天:
“自学?是跟教授私下‘补课’吧。”
“想拿奖学金想疯了,连题都敢偷。”
最后“新生和出题教授暧昧不清偷换考题”的谣言传遍学校。
父亲去学校理论,被她带人气到心梗去世。
我被取消入学资格,在出租屋烧炭自杀。
再睁眼,我回到出成绩那天。
班花不屑地看着我:
“说吧,多少次换来的题目?”
我冷冷看着她:
“你再说一遍。”
……
苏晚坐在第一排。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上一世那样拼命解释。
但我没有。
班级群里,辅导员的消息还在往外冒。
他连发三条大拇指,说这是近三年最好的成绩。
苏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入学考试是大学课程内容,我们都没学过。”
“大家都是新生,怎么就你考满分?”
周围的几个男生跟着说。
“这次的题都不简单,根本不是高中的知识。”
“对啊,凭什么她能满分?”
我看着她,声音很平静。
“你没学过,不代表别人没学过。”
“我高中参加竞赛,暑假在家自学大学课程。”
“这些题目对我而言并不难。”
苏晚笑了一声。
“能在这里的谁没参加过竞赛?”
“我们都知道高中竞赛是什么水平。”
“要知道,这次的入学考试涉及到入学奖金。”
“我也是替大家说句实话嘛。”
我笑了。
“那你说说。”
“你说我作弊,证据呢?”
苏晚似乎有些犹豫。
就像是我在逼迫她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
低头划两下,将蓝牙连接上。
”我确实有样东西想给大家看看。”
她举起屏幕,转向全班。
照片里是我,站在教师办公楼门口,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分。
光线暗,但脸拍得清楚。
我身上穿着白T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苏晚把手机举高了些。
”这是开学第三天晚上拍的。”
”那时候还没正式上课吧?你去办公楼干什么?”
旁边的女生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还真是她。”
”这么晚了去办公楼……”
前排一个男生接话:”办公楼晚上不就只有教授在吗?”
”去找谁啊?”
“还能找谁?”
周围人窃窃私语,甚至有好几个男生用着不怀好意的眼光打量我。
苏晚收回手机,语气不急不慢。
”我那天刚好路过,随手拍了一张。”
”本来没多想,但你考了满分,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看着她:”我去交材料。”
苏晚歪头:”什么材料?”
”转专业申请表。”
苏晚笑了:”开学第三天就转专业?”
”你连课都没上过,转什么专业?”
我说:”我高考志愿填的是数学系,被调剂到了管理。”
”我去交转专业申请,有什么问题?”
苏晚没接话。
她又划了一下手机。
第二张照片。
还是我,还是办公楼门口。
这次换了一身衣服,扎了马尾。
时间显示晚上十点零三分。
”这张是开学第六天。”
”你又去交什么?”
我说:”补交材料,教务处说我申请表少签了一个字。”
苏晚点点头,像是早有准备。
她划出第三张。
教学楼走廊,我和出题教授并肩走。
教授手里拿着教案。
我在他右手边半步,两人说着话。
照片是从侧面拍的,只能看到教授的背影,但我的脸一清二楚。
我走在教授身旁,看起来确实很近。
苏晚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三张照片,两次深夜出现在办公楼。”
”一次和出题教授单独走在一起。”
”林笙,你一句'交材料'就能解释干净?”我看着她,没急着说话。
教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苏晚靠回椅背,双手抱胸。
”解释啊,同学们都听着呢。”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屏幕边缘。
“三张照片,哪张照片能证明我拿了考试题目?”
苏晚嘴角翘起来:“能不能证明我说了不算。”
“照片放在这里,大家自己会看。”
“再说了,我也是为了公平。”
“难不成入学奖学金就这样内定给你吗?”
“奖学金”、“公平”两个词。
像水滴进了油锅里一样。
阶梯教室里的学生立马沸腾了。
“真够下贱的。”
“还不如去卖呢,卖一次也不止这么点钱吧。”
“谁知道她卖了几次?”
周围的声音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坐我旁边的女生甚至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
皱眉看着我,好像我身上有什么脏病。
上一世,我也是被这些声音,这些眼光淹没。
我握紧手机。
脑海里是高中时熬到凌晨三点的题目。
是书桌上堆叠成山的竞赛书。
苏晚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理亏了。
她又低下头划了两下手机。
”其实我还有几张照片,本来不想放的。”
”但既然你嘴硬,那就让大家一起看看。”
第四张照片投上屏幕。
学校后门的奶茶店,玻璃窗边。
我和教授面对面坐着,桌上两杯奶茶,教授正低头看手机。
照片是从店外透过玻璃拍的,角度很刁。
我侧脸对着镜头,看起来像在笑。
苏晚把这张照片放大了些。
”这是考试前三天。”
”你别说这次也是交材料。”
”交材料交到奶茶店去了?”
我看着她:”教授请竞赛小组的成员喝茶,那天去了七个人。”
”你拍照的时候没看到旁边还坐着人?”
苏晚顿了一下。
”照片里就你们两个。”
”其他人呢?你说有就有?”
”那你倒是把另一个人拉过来问问?”
旁边有人小声说:”奶茶店我也去过,那个位置旁边确实还有桌子。”
”但照片里没看到别人啊。”
苏晚立刻接话:”听见了吗?照片里没有别人。”
”你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
”我那天发了朋友圈,七个人的合照,定位就是那家店。”
”你要我现在投出来给大家看看?”
苏晚的脸色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笑了一声。
”合照能说明什么?拍个照就是纯洁关系了?”
”再说了,谁会在考试前三天和出题教授在一起啊?”
”避嫌不懂吗?”
旁边的几个男生已经开始暧昧地笑。
”奶茶店,我懂啊,现在的人约会都这一套......”
”先买杯奶茶,然后……”
”教授是出题老师,满分也说得通了。”
苏晚听着那些声音,重新有了底气。
她看向我,眼神全是挑衅。
”林笙,你自己说说。”
”一个新生,跟出题教授私下见面这么多次。”
”又是晚上送材料,又是奶茶店聊天。”
”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想?”
我看着她,没有回避。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风扇转动的声音。
我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够清楚。
”苏晚。”
”你拍我照片,翻我朋友圈,跟踪我去了哪些地方。”
”三张不够,五张不够。”
”办公楼不够,奶茶店不够。”
”你拍了这么多照片,跨了这么多天,跑了这么多地方。”
”可你拍了这么多,还是没有一张拍到我手里拿着考试题目。”
”你一张都没有。”
苏晚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从头到尾,你想证明的根本不是我作弊。”
”你想说的是——”
我停了一下,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
”我和教授有一腿。”
”你觉得他因为我,才给了我满分。”
”对吗?”苏晚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
她能想到的措辞全被我堵了回去。
因为她这五张照片,哪一张都证明不了我拿了题。
只能证明我和教授见过面。
她拍了这么多,说了那么多。
就是想让人往那方面想。
我看着她没说话的样子。
”苏晚,你敢在所有人面前。”
”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吗?”
”你说——'林笙和出题教授有不正当关系'。”
”你说。”
”我现在听着。”
苏晚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边缘。
她没有回答我。
但她也没跑。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林笙,你以为你嘴硬就能把这事翻过去?”
”你以为大家看不出来你在转移话题?”
”我有没有拍到题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跟教授私下见面这件事,本身就是问题。”
”你敢说你们见面的次数,就这五次?”
周围有人低声附和:
”她天天往办公楼跑,我也见过好几次。”
”肯定不止五次吧……”
苏晚听到了那些声音,底气又回来了。
她转过身,面向全班。
”我确实没有拍到她拿题。”
”但我问大家一个问题——”
”一个正常的大一新生,连教学楼在哪里都不知道。”
“但苏晚,却跟出题教授单独见面超过五次。”
”每次都挑晚上、周末、没人的时间。”
”这正常吗?”
”你们自己说,这正常吗?”
教室里沉默了。
有人在摇头,有人在皱眉。
苏晚看着那些表情,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表演出来的委屈。
”我今天站出来说话,不是为了我自己。”
”我是为了所有熬夜复习的人。”
”如果她这样都能拿满分,那我们这些老老实实学的人算什么?”
”算我们蠢吗?”
这句话像一把火。
有人拍桌子站了起来。
”说得对!凭什么!”
”我们每天学到凌晨,她跟教授喝杯奶茶就满分了?”
”这他妈公平吗?”
苏晚继续加火。
”而且大家别忘了——”
”入学考试满分,直接拿入学奖学金。”
”三万块。”
”三万块,就够某些人出卖自己了。”
”你……”
她抬手指向我。
”你敢说你不想要那笔钱?”
我看着她。
”我想要,但我凭本事拿。”
苏晚笑了一声:”本事?什么本事?”
”晚上去教授办公室的本事?”
”坐在教授对面喝杯奶茶的本事?”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大声。
”林笙,你敢不敢当着全班的面——”
”把你跟教授的聊天记录拿出来?”
”你敢吗?”
全班的目光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看着她,没动。
苏晚像是抓住了我的犹豫,立刻转头对大家说。
”看见了吗?她不敢。”
”她手机里有什么她自己清楚。”
旁边一个女生小声说:”聊天记录都不敢给人看……”
”那不是更说明有问题?”
苏晚接话:”而且她还删了很多消息。”
我没说话。
苏晚盯着我,步步紧逼。
”不敢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你不是有理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
翻到和教授的聊天界面。
然后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全班。
”看吧。”
苏晚愣了一下。
我直接把手机放到讲台上,让前排的人都看得清。
对话记录从开学第一天开始。
对话记录从开学第一天开始。
一共十三条消息。
第一条:教授发来竞赛小组报名通知。
第二条:我回复”收到,谢谢老师”。
第三条:教授发来第一次讨论的时间地点。
第四条……
只有十三条。
每一条都能和苏晚之前拍的照片对应上。
苏晚盯着那十三条消息,嘴唇动了动。
”你……你可以删了那些过分的,只留下这些正常的。”
她好像抓住了唯一的漏洞。
”我认识一个学长,他懂技术,他说删掉的消息也能恢复。”
”林笙,你敢让我找人恢复你的聊天记录吗?”
我点点头。
”你可以去找那个学长恢复。”
”如果恢复出来的内容跟你看到的这十三条有任何出入——”
”我当场退学。”
教室彻底安静了。
苏晚的脸色白得像纸。
她站在那里,嘴唇张开又合上,反复几次,就是没说出一句话。
有人小声说:”她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
”那十三条消息都是正常内容啊,哪有暧昧?”
”苏晚是不是搞错了?”
那些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见。
苏晚的肩膀开始发抖。
这一次不是装的。
她的眼眶红了——气红的。
她低着头快速划了几下。
”第六张。”
大屏亮了。
照片里是一辆灰色轿车的驾驶座车窗。
车窗半摇下来,能看到我的半张侧脸。
”这是教授送你回宿舍的那天晚上。”
”你从副驾下来的。”
”你敢说没有?”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
“那天晚上是师母送我回学校,师母是我高中的竞赛老师。”
我说出这句话,本来是想澄清。
但苏晚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她很快抬起头,眼睛盯着我。
“所以你高中就和教授勾搭上了?”
“林笙,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师母高中栽培你,你却勾搭她丈夫。”
“你这是小三啊!”
“你高中的竞赛成绩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上辈子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人的一句话就陷入自证陷阱。
“既然你什么都不信,那不如我们当着老师的面对质。”
“正好师母今天也在。”
我语气平静。
“行啊,你叫来。”
“让师母来看看你这个小三。”
苏晚眼里闪过快意,带着恶狠狠的恶毒。
“让她看看你是怎么一边用她的资源,一边勾搭她老公的。”
“让她看看你是怎么换来大学入学考试满分的!”
我低头拨通了电话。
“老师。”
我听见师母的声音,很温柔。
“有人说我和师公有一腿。”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谁?”
“她还说我高中就勾搭师公。”
“入学考试的题目也是师公泄露给我我才拿满分的。”
我盯着苏晚,一字一句。
下一秒,师母的声音变严肃了。
“等我。”
挂断电话,苏晚冷笑一声。
“裝的这么像,等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她站在讲台上,像是正义使者。
“林笙,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等下师母来了,你等着挨打吧。”
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其中的高跟鞋声又急又重。
下一秒,教室门被打开。
一位中年妇女大跨步踏进来。
她戴着金丝眼镜,神色严肃,风衣被带动着往后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