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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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哥哥的死对头谈了三年的地下恋。
终于鼓起勇气打算和哥哥坦白那晚,他喝醉了。
回家后砸了一切能砸的东西。
“沈青崖居然要结婚了,他凭什么!”
我心跳骤然一停,还以为是沈青崖先我一步和哥哥公开了我们的关系。
刚想为他说好话,却见哥哥红着眼开了口:
“我和他一起守护了若若这么多年,凭什么若若最后选了他?”
“我到底差在哪儿!”
我僵在原地,身侧的手都在抖。
林若若,是沈青崖和哥哥死去好友的妹妹,是我最好的闺蜜。
恰在此时,哥哥手机响起。
沈青崖清冽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
“我和若若已经领证了,婚礼在一周后。”
“我只求你一件事,别让你妹妹知道我结婚的事,条件任你开。”
1
哥哥攥着手机的手骨节发白。
他真是喝醉了。
醉到没听清沈青崖的后半句话。
也忘了我还如同石像般僵硬地站在旁边。
满脑子只有沈青崖的那一句:他和林若若结婚了。
“沈青崖,你专门打来电话跟我炫耀?”
“我警告你,若若虽然答应了你的求婚,也不代表你赢了!”
面对哥哥的挑衅,沈青崖嗤笑出声:
“宋铮,都多大人了,还玩不起?”
“当初我们不是说了,无论若若选谁,另一个人都要愿赌服输吗?”
听到沈青崖如同胜利者般骄傲的语气。
我的心一下接一下抽痛着。
同样的话,他也对我说过。
当时我身边有很多追求者,却唯独对他动了心。
那天,他笑着戳破我的少女心事:
“云溪喜欢我啊,既然我赢了,他们都得滚。”
“乖,叫声哥哥来听,嗯?”
他蛊惑着我,逼我叫了一声又一声的哥哥。
可当我躺在他怀里,仰着脸问他该怎么跟我哥坦白时。
他却沉默了。
“你也知道,我和你哥水火不相容。”
“现在公开关系,我怕他迁怒你,不如先瞒下来。”
“这样不更刺激吗?”
那个时候,我傻傻地信了他的话。
真以为他是怕我难做,才没有公开我们的关系。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林若若。
那个除了他和哥哥,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那个雀儿怎么办?”
哥哥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他口中的“那个雀儿”,就是我。
谈了三年,沈青崖身上难免会染上我的痕迹。
哥哥发现后,拽着他的衣领逼问是不是林若若。
沈青崖当时下意识挥了挥手。
“一个雀儿而已,养着玩的。”
说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我还在旁边。
立马慌了神。
后来他跟我解释是自己情急之下的搪塞,哄了我半个月。
我扶着墙,指甲抠烂掌心。
我也想知道,沈青崖准备拿我怎么办。
听筒里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
他没耐心和一个酒鬼重复我的身份,只是吐出一口气:
“她跟了我三年,也挺不容易的。”
“除了婚姻和名分,我什么都能给她。”
哥哥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
靠着沙发,头斜歪歪靠在一边。
嘴里依然重复着:
“你要是敢欺负若若,我杀了你!”
“我不会放弃的,你别得意!”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沈青崖听见了,喂了一声。
我走过去,捡起手机,刚想说什么。
却听他兀自开了口:
“记住我跟你说的,我结婚的事别让宋云溪知道,不然她肯定要来搅和。”
“若若的病本来就不稳定,我舍不得她再受半点伤害了。”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
偌大的客厅只响起哥哥粗重的呼吸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砸在地上。
突然,手机震动了两声。
居然是林若若发来的语音条。
“云溪,一周后我要结婚了,猜猜新郎是谁?”
“到时候你必须来当我的伴娘,见证我的幸福!”
若是过去,我肯定会为她的幸福感动到落泪。
自从她哥哥为了救沈青崖和我哥哥,在车祸中受了重伤。
而我作为主治医生,又没能把她哥哥救回来后。
觉得亏欠林若若的不只有哥哥和沈青崖。
还有我
凡是我有的,必须有她一份。
凡是她喜欢的,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送给她。
可如今,在爱情友情的双重背叛下。
我只觉得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般痛。
戳屏幕的手指轻轻颤抖。
我只回了两个字:不去。
然后拨通了院长的电话:
“您之前说三年援非的那个项目,我同意去了。”
“随时可以出发。”
2
援救队的出发时间定在了七天后。
我只恨不能更早点离开。
我用了一个通宵来收拾东西。
将自己要带走的东西装好。
将沈青崖送我的礼物通通扔在箱子里。
每丢掉一样,心就痛上一分。
还好到最后已经麻木了,动作也变得机械起来。
直到我拿起最后一样东西。
是我摆在床头的一个相框。
照片上,我穿着学士服,青涩地对镜头比耶。
我身后那个背对镜头的高挑身影,正是沈青崖。
讽刺的是,这张照片恰好是林若若给我拍的。
她是第一个发现我喜欢沈青崖的人。
她明明知道自从沈青崖把我从小混混手里救下来那次后,我心里就有了他。
当初还信誓旦旦要帮我表白。
可如今,却当了沈青崖的新娘,还可笑地让我当她的伴娘。
我将照片取下来,剪碎,扔在垃圾桶里。
电话恰好响起。
是沈青崖。
我以为他是来跟我坦白的。
可还不等我说什么,他的指责便劈头盖脸地砸来:
“你跟若若说了什么!你不知道她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吗?”
“自从她听了你的语音之后就一直哭。”
“她要是有个好歹,阿浩在天有灵也不会放过你!”
我被骂得狗血淋头。
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开口:“沈青崖,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他好像刚想说什么,听筒里就传来了林若若的呼喊:
“青崖哥哥,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电话被他毫不犹豫地挂断。
我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
反手将他的联系方式拉黑。
天光已经大亮,我准备跟哥哥承认我和沈青崖的过往。
跟他说我准备离开三年的决定。
毕竟爸妈去世后,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可他没在家,不知去了哪儿。
打他电话也打不通。
直到我刷到了林若若发的朋友圈。
照片上,哥哥在给她削苹果。
而沈青崖将她的脚搂在怀里,满脸宠溺地给她捏脚。
【最爱的人在眼前,最好的朋友在身边的感觉谁懂?】
我反手点了个赞。
顺着她的定位找到了医院。
有些事情,总归该当面有个了结。
当我好不容易找到她所在的病房时,林若若已经睡了。
哥哥和沈青崖背对着走廊,在窗户前聊天。
我刚上前一步,就听到哥哥冷不丁开了口:
“所以你偷偷养的那个,就是宋云溪?”
我脚步猛地一顿。
哥哥虽然算不上宠妹狂魔,却也从小对我爱护有加。
我以为他知道沈青崖欺负我一定会替我讨个公道。
可我没想到的是,他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
拳头攥紧又松开。
良久,叹了口气:
“你和若若结婚的事儿千万不能让宋云溪知道。”
“尤其不能让她知道若若怀孕了。”
“必要时我会帮你瞒着她。”
他恶狠狠瞪了沈青崖一眼:
“别得意得太早,我可不是为了帮你!”
“我是舍不得若若受半点委屈!”
牙齿咬破下唇,腥甜蔓延开来。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动弹不得半分。
沈青崖的唇角漫不经心勾起,轻轻拍了拍哥哥的肩: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只是若若跟她姐妹情深,非要她当伴娘。”
沈青崖烦恼地叹了口气。
那张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脸依旧带着几分漫野的痞。
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吐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云溪,你怎么来了?”
沈青崖和哥哥双双回过头。
齐刷刷地看向我。
3
“云溪,你都听到了!”
“宋云溪,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顶着两道惊愕的目光,我苦笑着抬起头。
“说什么?”
“说我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是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要娶我闺蜜的?”
“还是说我的亲哥哥,是怎么和外人一起把我蒙在鼓里骗的?!”
我话音刚落,哥哥便上前一步。
“宋云溪你别乱说!”
“若若现在情况特殊,遭不住你胡说八道!”
他紧张地看向林若若。
他们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在医院走廊昏暗的灯光里。
他没有看到林若若看似错愕,实则一闪而过的得意。
“云溪,你听我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你和青崖哥哥的事儿!”
“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把孩子打掉,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她缓慢地转过身,不过刚走了两步。
就被追上来的沈青崖和哥哥一左一右拉住了。
“够了!”
“要走也不该是你走!”
沈青崖心疼地将林若若护在怀里,拧着眉看着我。
“反正你早晚也要知道,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是,我承认之前跟你有过一段,但那又怎样?”
“姑且不谈现在外面人尽皆知她才是我的未婚妻,就单单说阿浩……”
他顿了一下,眼里有泪花闪过。
“我答应过他要照顾好若若,就不会食言。”
“你别忘了他是死在你的手术台上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沈青崖。
眼泪模糊了他的轮廓。
“沈青崖,我只问你一次。”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动过心?”
“你是先和我在一起,还是先喜欢上林若若的?”
他抿了抿唇。
没有马上回答。
林若若抢先一步抓住我的胳膊。
“云溪,你别生气,都怪我!”
“是我不自量力喜欢上青崖哥哥的!”
她尖锐的指甲硬生生掐进我的肉里,我吃痛下意识甩开她的手。
可下一秒,林若若便尖叫着捂着肚子向后倒去。
沈青崖稳稳接住了她,反手一把推向我。
“你非得逼我是不是?好,我告诉你!”
“我选择睡你,是因为若若身子弱,经不起我的折腾,而你呢?送上门的便宜货!”
“满意了吗?!”
我脚下失重,狠狠摔在地上。
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一片模糊的红里,沈青崖抱着林若若离开的步伐越来越远。
连头都没有回。
哥哥连忙追上,走之前看向地上的我,恶狠狠地骂出了声:
“宋云溪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伤害若若,别怪我对你动手!”
“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别再碍我的眼!”
他走得是那么急。
急到没有注意到我渐渐闭上的眼。
再醒过来时,是在医院的床上。
我麻木地看着天花板失神。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哥哥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二话不说抬起手,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我脸上。
“当年是你在手术的时候动了手脚是不是!”
“是你害死的阿浩,是不是!!”
我捂着迅速红肿的右脸,茫然地看着他砸在我身上的手机。
画面里,收了肇事方红包的那个身影,的确是我。
可我明明没有!
4
画面里,对方和我的声音并不真切。
却也听得清。
“宋医生,这事就拜托你了,要是林浩醒了,后面医药费我们赔得更多,不如死了了事!”
我伸出手接过红包,点了点头:
“你放心,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让他活着走出手术室。”
“谁让他是林若若的哥哥呢。”
我头摇得飞快:“不是我!我没有!”
我怎么可能背叛我的职业操守。
更何况,那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
可我哥却根本听不见我的解释。
他猩红着眼,死死抓着我的头发。
“杀人偿命,宋云溪,你怎么不去死!”
“要不是你害死阿浩,若若的心脏病根本不会这么严重!”
我痛得眼前发黑,只能胡乱地求饶。
沈青崖就是这个时候带着林若若进来的。
他看见我的惨状,别开眼,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恨。
“宋云溪,你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报警!你们可以报警,警察会证明我的清白。”
“报警?”
他轻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想报警?”
“要不是若若心善,求着我放过你,你现在早就被抓走等着被枪毙了!”
林若若恰到好处地落下一行泪。
“云溪,我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你。”
“我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只要你承认一直嫉妒我,见不得我好,我就原谅你,我们还做好朋友,好不好?”
哥哥因为心疼她,下意识松了些力气。
我终于得以喘息。
“我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认!”
“宋云溪!!”
林若若拦住暴怒的哥哥。
一副心如刀割的模样。
“算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要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给我磕头道歉。”
“就当抚慰我哥在天之灵了,还不行吗!”
哥哥的拳头再次攥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对我动手。
沈青崖站在林若若身边,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冰冷和警告。
看着他们甚至都不肯调查,就听信了林若若的话。
护在她身前,逼我把我的尊严和前途踩在林若若脚下的模样。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在此刻彻底断了。
我仰着脸擦掉泪,虽然在看他们,眼神却不聚集。
“好,我答应你。”
他们带着林若若走了。
怕我反悔逃跑,还特意雇了几个壮硕的男人日夜不分地守着我。
可他们的确多虑了。
因为现在,我已经不想那么轻飘飘地离开了。
他们婚礼这天,来了很多人。
沈青崖穿着一身西装,单手搂着林若若的腰。
接受着宾客们的祝福。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唯独我,在林若若的刻意安排下,被套上了一身印着“罪”的囚服。
顶着众人或疑惑或讽刺的目光,面如死灰地站在角落。
婚礼正式开始前。
林若若接过主持人的话筒,宛如一只骄傲的母鸡站在台上。
“接下来,有请我的好闺蜜,为我带来最宝贝的新婚礼物!”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屏幕猛地亮起。
原本喧闹的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炸开。
我无视沈青崖和哥哥震惊错愕的目光,一把撕烂身上的囚服。
头也不回地跑出去打车。
直奔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