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声音……是薄子规!
为了她打白愫的那一下,他竟然让人打她999个耳光!
安媚的心瞬间沉入谷底,痛到窒息!
不等她细想,第一个巴掌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扇了过来!
“啪!”
力道之大,让她半边脸颊麻木,嘴里立刻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啪!啪!啪!”
巴掌如同密集的雨点,毫不留情地落在她脸上。
她被打得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鲜血不受控制地淌下。
耳朵里除了嗡嗡的轰鸣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屈辱、疼痛、还有那灭顶的绝望,几乎将她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在意识快要涣散的时候,她被丢下了车。
紧接着,纷踏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解开她眼睛上的布条,和手上的绳索。
刺眼的光线中,安媚看到了薄子规那张漠然的俊脸。
“安媚!你怎么样?”
他蹙着眉,冷冷瞧着,任由保镖将她扶起。
“绑你的人出现的突然,撤的太快,没抓到。但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更多的人手,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看着他精湛的演技,听着他虚伪的保证,安媚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很想撕开他的伪装,质问他,怒吼他。
但她没有。
她受不起他一而再地为白愫虐她了……
她的沉默,让薄子规有些不适:“安媚,怎么不说话?还是你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安媚忍着痛摇了摇头:“没有。”
她没再看薄子规,上了薄家的车。
回到别墅时,安媚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白愫。
白愫朝她投来一个胜利者般的、带着炫耀的眼神,神情自若仿佛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
安媚怒火翻腾,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想上楼。
可笑负心薄幸的男人这样对她,她看着房子里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往事。
刚结婚的时候,她和薄子规原本住在规矩森严的薄家老宅。
可她性子散漫,受不了那些刻板的条条框框,和那位古板的姑母更是三天两头拌嘴吵架。
是薄子规,不顾家族长辈的强烈反对和“子孙必须居于祖宅”的祖训,买下了这座可以俯瞰整个城市江景的顶级豪宅,带着她和年幼的儿子搬了出来。
搬进来那天,薄子规牵着她的手承诺:“媚媚,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家。你想怎样就怎样,再没有人能对你指手画脚。”
“我也不会允许,除了我们一家三口之外的任何人,在这里过夜。”
他说到做到。
就连他最得力的助理送紧急文件,都只能等在别墅大门外。
可现在……
他让白愫住了进来。
安媚唇边勾起一抹冰凉的自嘲,回到主卧,从一个隐藏的保险柜里,取出一部尘封了六年的、从未被薄子规知晓的备用手机。
随后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帮我弄一个无人能找的,全新身份。”
“报酬是……薄氏集团,30%的股份。”
那是薄子规曾经在儿子出生那天,作为“给她的保障”和“爱的证明”,亲手转让到她名下的。
如今,却成了她逃离这场噩梦、最有力的筹码。
电话那头的人震惊这么高的酬劳,沉默片刻后,果断应下:
“好,我来接你。”
安媚连忙开口:“等等,还有我儿子!等我接上我儿子,我联系你。”
对方答应了,电话刚挂,卧室门就被推开。
安媚吓得心脏狂跳,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薄子规,还在想他听到多少时。
就听他说:“家庭医生来了,你脸上的伤,需要治疗。”
安媚恍惚了一瞬。
以前她磕了碰了,薄子规也会第一时间找来医生,为她诊治,他还会亲手上药。
但现在的薄子规……不会了。
她掩下涩意,拒绝了:“不用治了。”
“伤越痛,我才能记得更清楚,这种痛是谁带给我的。”
薄子规一顿,竟有些不敢直视安媚清澈的双眼:“你知道……是谁?”
闻言,安媚笑了。
可热泪,却顺着肿起的脸颊流下。
带来更剧烈的刺痛。
她却咬牙忍住,一声没喊,只是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发颤:
“我知道……是你啊,薄子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