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博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他面颊红了红道:
“沈医生,你感觉怎么样?”
“好很多了,谢谢你,这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沈清梨是不想占人便宜的,说着就准备掏钱,赵文博却是道:
“给什么呀,你是医生,这点小毛病本来就是公费的,而这单独病房,我说了一声,刚好也有空着的,就让你住了。”
沈清梨哪能不知道医院的办事流程,
生病挂号能让别人信是给本院的医院挂号开药怕是有些难,而单独病房说一句就给用,怕是这身份不简单,
她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反正他身份再好,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可不指望仗着他身份享受什么特权,
就连自己丈夫的身份都享受不到,又怎敢奢求陌生人的无条件帮助,
她身体实在是难受的厉害,头也晕的站不住,便直接躺在了病床上,在护士上前给她吊上水后,她便眯起了眸子。
赵文博坐在病床旁守着,故作不经意的扫了眼她的脸,低敛眸子时,余光却是紧凝着,忍不住道:
“沈医生,我能喊你清梨么?”
“都行。”沈清梨没多想,声音淡淡的。
赵文博耳朵更红了,脊背都是紧绷着的,他心底默念几遍清梨这个名字,越念越觉得好听,
他唇角轻弯着,心底悦然,也没好意思再多待了,
毕竟这年头流言蜚语可是可怕的很,而他和沈清梨倒也没熟的能夜里陪护的程度,
他起身道:“那清梨,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你要是有事或者换水的话可以喊护士,我都交代过了。”
沈清梨点了点头,赵文博离开了,她将靠着的枕头抽走,实在难受的准备睡一觉,
张爱芳却是推开门,笑得意味不明的探进来脑袋道:“沈医生,你厉害呀。”
沈清梨被惊醒,她蹙眉道:
“怎么了?”
张爱芳闲聊的心思达到顶峰,她赶忙进来,再将门给关上道:
“这赵同志可是不简单呢,刚刚我可是见他为了你能住进单独病房,特意闹着让住满的单独病房腾出一间呢,
护士长都没搭理,还准备让赶人呢,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说他爹叫赵峰。”
沈清梨眉心轻蹙了蹙,这还真是不知道,赵峰是哪号人。
张爱芳见她还不懂,急了道:
“市警察局的局长呀,那可是副厅级别呢。”
沈清梨也是木然了一瞬,
本来想过赵文博家庭好的,不过还真没想到那么腼腆羞涩的人能是副厅长的儿子,
她倒是淡然道:“我就是上次给他治疗火疖子认识而已,人挺不错的,见我不舒服所以好心搭救了一把。”
张爱芳笑得别有意味,然后打趣道:
“好吧,好吧,你说好心就好心吧。希望下次我也能遇到这么好心的男人。”话罢,她就出去了。
沈清梨鼻尖溢出轻叹,她虽然不知道赵文博怀揣着什么心思,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明说一下自己结婚的事,
毕竟不能耽误人家不是。
这一夜,沈清梨睡得安稳,只是家属大院内,苏瑾深倒是坐在沙发上抽了一夜的烟,
直到天亮时,他时而望向门外,时而拧眉重重的呼吸一下,显然是被气到了,
又待了一会,见人还没回来,他终究坐不住,起身捞过搭在衣架上的军装外套出去了,
他开着吉普车,往市区行驶,也具体不清楚沈清梨在外面干些什么,但他觉得这都不是她能夜不归宿的道理,
他想到上次在馄饨摊遇见沈清梨,便往那个地方开。
沈清梨此刻,病已经好透了,就走出医院一截准备买些早餐,只是迎面遇见了提溜着饭盒小跑过来的赵文博,他咧着嘴笑道:
“清梨,我来给你送早餐了,你怎么起这么早的?”
沈清梨想到昨天张爱芳暗里意思的话,她当即道:
“赵同志,我觉得有必要得跟你说明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赵文博却是打断道:
“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这病刚好,胃虚弱着呢,得吃点好的,我给你炖了鸡汤馄饨,你尝尝。”
沈清梨顿住了话茬,看着他将饭盒递给她的羞涩样子,
她更想说明自己结婚的话了,只是,还不待再次开口,
下一秒,不远处传来一道沉冽的声音:
“沈清梨。”
沈清梨心脏蓦然就漏了一拍,下意识抬眸望过去,
只见苏瑾深坐在吉普车内,他双眸微眯,散发着散发着一种近乎冷冽却又危险的气息,像一头处于暴怒边缘的狼,随时可能会爆发,
她脑子一片空白。
苏瑾深眸色依旧冷冽,气恼的胸腔狠狠颤动着,但没再开口,倒是想听听她会怎么解释一夜未归,
还跟个男人在一起,而且这送鸡汤馄饨的架势,显然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
赵文博却是看出气氛剑拔弩张,蹙着眉直视他道:
“你是谁呀?干嘛对清梨那么凶?”
苏瑾深都叫被气笑了,他冷哼了声,微扬起下颚示意道:
“你问问她我是谁。”
赵文博回头看了眼轻抿着唇瓣的沈清梨,显然是难过的,他索性也不问了,干脆再次站在她这边,气势汹汹道:
“我管你是谁,以后不准对她这么凶,不然即便你是军人,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话罢,他还特意挡在沈清梨的面前,隔绝苏瑾深的视线避免沈清梨看了难过,
可却突然听他道:
“我是她丈夫,你喜欢别人的时候,难道都不打听一下她结没结婚么?还是说你就是想破坏军婚?”
赵文博身形僵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劈,随即心脏传来似被袋子紧包裹的闷涩感,久久传不过来气。
苏瑾深将沉然的目光从他身上抽离,挪到沈清梨身上道:
“你呢?难不成想来上一段婚外情?那估计判的不会轻。”
沈清梨纤手死死的攥紧,她眼尾不争气的红了,
明明林美云对他的心思简直是眼见的,她对他处处示好他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而她生病不过是被赵文博送一次鸡汤,却要被他说这么难听的话,
她咽下心底的苦涩,坚声道:
“你少在这里造谣,我跟赵同志是清白的。”
苏瑾深也是来了脾气,声音大了不少道:
“清白?一夜未归,一大早上就送鸡汤,你可别告诉我是巧然遇见,然后你花了钱让他帮着做的,
而且看他这样子,都不知道你结过婚,你面对他的过分关心,怎么好意思不告诉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