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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还没有完全亮,汉北省的新定市、张垣市、常山市、陶津市等大小城市,不少工厂门前已是人头攒动。

往日工人上工虽也积极,却远没有此刻的这份高昂的斗志和秩序感。

在各厂门口或集会点,工人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一个个分发着崭新的条幅和旗帜,一大批油墨还未干透的印刷传单被快速传递。

耀阳洋灰厂的工人代表张连义,看着眼前汇聚的工友们,心中激动万分。

他没想到,这次由一名工友的死亡引发的罢工,能如此迅速地组织起来,获得全省大多数工人的支持。

张连义原本在耀阳洋灰厂干得好好的,直到亲眼看到工友在清库作业时发生事故死亡。

如果是旧社会,他或许只会选择沉默,感到物伤其类,不敢出头。

然而这几年,他加入了工会,在工会组织的夜校里学习,不仅识了字,学到了知识,也开始看得懂报纸,明白一些道理。

现在,当他看到亡故的工友孤身一人,甚至被厂方污蔑,他心中那股为阶级兄弟争取权益的火苗便彻底燃了起来。

他找过工头,找过老板,找过市工会,找过市劳动部门。

所有渠道都走不通,眼睁睁看着死去的工友躺在烂草席上无人问津。

张连义感到愤懑不平,便将事情在夜校里说了出来,想获得其他人的帮助。

没想到学习的工人群情激愤,众人都表示要为这位工友讨个公道。

接着,其他在夜校学习的工人也纷纷诉说起自己的遭遇:被克扣工资、遭受欺压打骂、拖欠薪资、随意开除,甚至屈辱的搜身式全身检查……

国营工厂的工人此时也插话,说起他们自身享有的八小时工时、较高的工资、体面的福利,以及到龄后的保障。

一时间,夜校的工人都炸开了锅!以前大家只知道薪资有差距,却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更关键的是那份对人的尊重。

国营工厂没有呼之即来、喝之即去的颐指气使,更没有打骂和搜身检查。

这些在夜校学习、思想进步的工人当即决定,必须进行斗争!

他们要组织一场声势浩大的罢工,争取更高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同时也要为牺牲的工友讨回公道。

张连义就这样被推选为了工人代表之一。

回到耀阳洋灰厂,张连义与工友们一交流,就获得了一大批拥护。

随后,这股力量迅速蔓延到了其他行业,扩散到了其他大小城市。

由于没有当局的强势镇压,工人们这次罢工运动,很快就组织了起来,准备在今天正式拉开序幕。

李默早早来到省政府办公室,他的身影笔挺,衣着简洁。其他常委和副主席也深知今日特殊,不少人比李默来得还早。

罢工尚未正式开始,省政法委员会主任卢嘉锡已带着一丝严肃,向李默进行汇报。

“李主席,”卢嘉锡声音雄浑,无比果断:“各城市公安同志的部署已全部到位,鉴于城市人口和警力有限,我动员了部分民兵力量协助维持秩序,重点控制各大交通枢纽和工厂周边。”

他递上一份简图,图上清晰地标注了各地部署的人员配比和重要街道,哪怕李默没去过,也能一目了然。

李默对卢嘉锡的安排很满意,这确保了此次工人罢工的外部秩序不会出乱子。

孙兆臣也做了汇报,这位省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昨天就迅速采取了行动,已向下面发出了紧急命令:

一方面,要求工商部门积极团结小商户,敦促他们继续开门营业,防止市场上出现恐慌性关门;

另一方面,拨款3000万元,责令省供销社积极在周边省市采购罢工行业的物资,形成库存,用国营力量保障此次罢工中商品价格不会在汉北省出现大幅度波动。

李默肯定的点了点头,价格波动肯定会有,投机倒把的商人也一定会趁机发财,孙兆臣的行动,无疑能最大限度地限制他们的规模和力量。

确认省政府各部门的工作安排就绪后,李默当即决定:“为了保持信息畅通,胡秘书长,你马上安排总工会的人员都搬到省政府这边来办公,随时向我汇报罢工的动态。”

早上七点整,新定市的工人代表率先开始上街分发传单。

一份传单很快送到了省政府,李默接过一看,内容慷慨激昂,极具感染力:

《告全省工友书——忍无可忍,被迫如此》

工友们,同胞们,我们工人一生一世,如牛马一样劳苦工作,自己所做的,自己完全享不着,这已是够不平的啦,现在我们虽然那样拼命地作工,竟落得自己一饱一暖都享不着,天下岂有这种道理。

我们这些工人干了这么多年,工头、老板的收入增加了不知道多少,这些事谁都知道,独单单我们工人藉以养身养家的一点苦工资,至今却没有增加分文。

工友们,同胞们,这是一个什么事!我们工人现在就是想拼命做工,也快要无命可拼了。

我们就是想恶衣糟食,以维持这机械似的身体,现在也维持不下去了,加以我们家中待着的老小,不住地在后面哭哭啼啼,望着要吃要穿,这叫我们工人如何办呀。

解放后我们要求加点工资,以维持我们的生活。不料一直到现在,工厂不但没有半个字批示给我们,反出一些通告,总说什么工厂亏了啦,希望我们工人继续努力,等工厂效益好了就给大家增加工资……种种的话。

哈哈,他们积聚了我们工人一些血汗,造成他们的快乐还不够,另外还想一些好听的话来哄骗我们。

这几年工厂亏没亏我们是知道的,他们宁可用这些钱修洋房,哄女人……就是没想着我们工人。

有时机械故障了,维修费要我们工人补偿,来作加薪的抵制,这不仅是要我们做了工,还要我们的命啊!

这是何等蔑视工人,欺骗工人!我们现在实在忍无可忍了,然而我们前些日子还是以诚恳的态度,向着工厂作最后最低的条件请求,不料他们仍是一味的哄弄,还加着威吓,毫不顾及我们利害的意思。

我们现在实在无法了,惟有出我们所不愿意的最后行动,进行罢工,等待解决。

还有我们应当郑重申明的,就是我们这次罢工,系因被生活的压迫不已而出此,完全是自己自决的,务要请大家谅解我们这一步。

特此宣言,布告全国!

随后,其他城市的工人布告也都陆续通过电报发到了省总工会。李默一一看过,除了里面提到的处境略有不同外,其他都大同小异,都饱含着底层工人阶级对压迫的反抗和对新政权的支持。

就在李默等人阅读布告的功夫,新定市罢工工人已走上街头,开始进行呼吁和宣传,试图获得其他各界人士的支持。

其他城市的工人同样如此,这次汉北省各城市的大罢工就此展开。

与此同时,李默脑海中的虚拟面板也在闪烁。

李默打开虚拟面板,只见上面弹窗显示:

【玩家所主政的区域,由于企业管理不善、分配不均,工人阶级自发组织了大规模罢工行动。】

【同志,工人阶级是我们政权的根基。他们不是对抗我们,而是在向我们提出问题,倾听他们的声音,是为了让制度更坚实。

如果玩家协商成功,【图鉴】碎片+5】

【生产一旦停摆,后果极为严重。物资、工业品都要靠工厂生产,若放任事态扩大,会动摇根本秩序,必须迅速平息。

如果玩家选择镇压,【图鉴】抽奖+1】

这两个不是选项,而是根据结果进行判定。

李默也终于知道该如何获得新【图鉴】,主政区域一旦有大事发生,就会触发提示。

十个【图鉴】碎片可以任选一个【图鉴】。

【图鉴】抽奖的话,可能是一个【图鉴】碎片,也可能是多个【图鉴】碎片,亦或是一个完整【图鉴】,看运气。

不过李默早已有了决定,这不是虚拟面板可以左右的。

这次罢工必然要胜利,5个【图鉴】碎片李默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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